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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启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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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无花的蔷薇
小李天使猪  2019/3/12 8:47:00  浏览:72

 备注:此文章创作于2018年9月,特为纪念我去世的外公、外婆及母亲而作,系原创文章。
    记忆是无花的蔷薇,永远不会败落。而在我记忆中最深刻的回忆是从外公、外婆那场瑰丽的爱情开始,由母亲一家从旧社会到新时代翻天覆地的变化画上休止符的。

     我对外公的印象很模糊,因为他在母亲很小的时候就逝世了。我看过他的照片,照片中的他面如冠玉,俊朗不凡。一点也不比当下的小鲜肉差分毫。听外婆说,外公与外婆相识于幼时,两家是世交。一个是融水县赫赫有名的叶氏大地主家之四少爷,一个是如雷贯耳的桂系大军阀的副官家之名门闺秀,真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毕业于大名鼎鼎的上海复旦大学土木工程系的外公,是他们家族中第一个由小地方走出去的大学生。大学毕业后,他就与外婆成了婚。那时恰逢抗战时期,国内局势很乱。于是,外公带着外婆及刚出生未久的舅舅和姨妈去了香港定居。这一去就是好几年。那时的外公毕竟年轻,又没有经过什么历练,结果没几年就因生意失败把带到香港的颇丰的资金给败光了。万般无奈下,外公只好带着一家子又回到了刚成立不久的新中国的怀抱。

     凭着名校毕业的资历,外公很快在柳州市城建局做了副局长,收入可观。设计底子深厚的他,还亲自设计了一家人居住的小洋楼。这栋小洋楼承载了童年的母亲许多美好的回忆。就在母亲因病去世的前几年,身体虚弱的她还硬撑着病体,在我的陪伴下,远远去看了看这座母亲念叨了大半辈子的小洋楼,因为它就要被拆除了。大概是由于不能近看吧,我只遥遥相望。一看就知道这座小洋楼的设计出自外公的手笔,红瓦白墙,整个一欧洲的洛可可建筑风格。母亲??戳肆季?,久久不愿离去。边看还边跟我述说着她记忆中美好的童年往事:一如会说一口流利上?;?,一到做菜就满院飘着菜香的老保姆;一如每天都能喝到的新鲜、可口的那时还很稀有的鲜牛奶;一如身上时常穿着的漂亮裙子。要知道家境优渥的母亲,小学时可是许多同班男同学的梦中情人呢!这是母亲离世后,她的许多同班男同学来家里祭拜她时,偷偷告诉我的。我听了后,不仅笑颜如花,还无比自豪。

     原以为这样美好的日子会一直如此的过下去,却不想在文化大革命前一年,外公因突发的心肌梗塞骤然离世了。我想,在许多上了年纪的人心中,文化大革命是太多人不愿再回顾的梦魇。母亲一家也不例外。那时外公已经逝世,外婆因为家世和外公的缘故,时常被批斗和游街。被红卫兵赶出家,许多记载着美好回忆的照片和信件被漫天倾撒,哥哥姐姐不是被劳改就是下放农村,已过花甲之年的外婆和陪伴在侧的年幼的母亲每天都在忍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和煎熬!我未曾经历过这段黑暗而可怕的历史,但从我记事起,每每外婆和母亲忆起这段过往时,时常面色凝重。特别是外婆快要走的最后几年,经常给年幼的我讲过去故事的她,时不时在望着外公的遗像回顾这段记忆时,都禁不住潸然泪下。那时年幼的我并不知道外婆心中的伤痛和苦有多重,但她眼眶溢满泪水的画面却一直牢牢地记在了我的心底!

     痛苦难熬的日子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文化大革命终于结束,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经来临。母亲时常在回顾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时,庆幸自己何其有幸熬了过来。文化大革命后,母亲考上了幼师,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工资从最初的几十元,几百元到后来的几千元。如果不是母亲因病过早离世,而今她的工资已属高收入了!至外婆年老逝世后,二姨妈一家和三姨妈一家及二舅舅的小女儿一家已全部移民,如今外公外婆一家的子孙已散居世界的五洲四海。真的是子孙昌盛??!每年的清明,定居国外的姨妈、表哥、表姐们不管有多远,有多忙,都会回柳州祭拜长眠于此的外公外婆及我早逝的母亲。于是每年的四月,都成为母亲一家的团聚月。大家欢聚一堂,说着笑着,吃着档次高的菜肴,喝着高档酒水,虽然花费颇高,但在每个人心中都觉得值得。如果不是赶上了好时代,好政策,又有谁肯如此花一大笔费用搞家族聚会呢?花开香绵,我想,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儒雅俊朗的外公和细腻如织的外婆尽管在我的记忆中并不是很清晰的存在,但他们待人以诚,乐于助人的家风在舅舅、姨妈和母亲的这一辈得到了很好的传承。而在舅舅、姨妈年轻时,外婆就鼓励他们外出游学了。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开阔的眼界增长了他们的见识,也终使得他们成长为一代优秀的人才!到了表哥、表姐这一代,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外婆要告诉舅舅、姨妈和母亲的是:原来,真正爱一个人,是要给他勇气,放他高飞!我想,将来我的女儿长大了,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我也会鼓励她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因为你的视界,就是你的人生!

     说了那么久,唠唠叨叨,这才惊觉我不过是想述说的是一个家族的兴衰史!有华丽的开始,微有的苦涩,圆满的结局。只不过在我浓墨重彩的回忆起外婆和母亲的述说及我的回忆时,还是忍不住想歌颂这个美好的时代。生于此,我何其有幸!虽未见证过华丽的开始和微有的苦涩,但我却见证了圆满的结局。至此,此生足矣!

    记忆是无花的蔷薇,永远不会败落。心自一隅,而得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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